西乡书馆读书推荐38 || 超人当自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教育启示录

瞧，这个人。

让我们从尼采的“死亡”开始。1889年1月3日，尼采刚离开住所，看见一个马车夫在虐待自己的马。

尼采冲上前，紧抱住马脖子，热泪盈眶道：“我的兄弟！”

对于这种行为，医生的诊断书上定义明确，写着：精神错乱和渐进性麻痹。

尼采疯了。作为物质存在的尼采此后继续苟活了十一年。

肉身尼采死在1900年8月25日。

生活中的尼采安静羞涩，与疯狂毫不沾边——但是他的学说摧毁了西方基督教的传统，同时也摧毁了源自希腊的理性主义传统。

这两个传统，是西方文化的源头与支柱，它们被尼采摧毁了。

“我不是人，我是炸药！”尼采如是说。

这种“炸药”，我认为是当代教育所需要的。

伴随着21世纪的到来，教育面临来自各方面的挑战，尤其是来自知识经济和多元文化的强有力的冲击。

这篇文章中，我要谈尼采代表作——“炸药精粹”《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对于教育的启示。

一

“知识经济”这一概念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1996年正式提出。知识经济是建立在知识的生产、分配和使用基础之上的经济。这一概念的提出，揭示了这样一种趋势：人类经济发展将比以往一切时期都更加依赖于知识的生产、扩散和应用——这就对人才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知识经济需要的是富有创新能力的人。

在尼采眼中，也许创新要比“需要”更进一步，是“必须”——那么尼采眼中，创新者是怎样的呢？

创新能力的起点，是质疑的能力。《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超越自己”章认为——智慧最高者首先会“想使一切存在者成为可能被思考的对象”，智慧最高者常常“抱着相当的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首先指向“最高智慧者”自己。“不管我创造什么，不管我怎样爱它，——顷刻之间，我就必须成为它的敌对者，成为我的爱的敌对者：我的意志要我这样。”创新者的质疑会实现创新者本人的自我更新。

自我更新了的创新者经过规划，最终将自己的一开始的质疑转化为行动——他必须首先做个破坏者，打破陈规陋俗：“要建造的房屋还多着哩！”

尼采在书中描绘了一个纯粹创新者的画像，为“教育在知识经济冲击下，应该培养怎样的人”这一问题的解答，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二

现实社会中，我们生活的社会是一个多元的组合体，每个生命个体时刻都处于多元文化交流的环境中，人类生活在多元文化互相激荡的时代。

多元文化对教育而言，是“双刃剑”。

一方面固然它增加了我们教育的选择。

但我重点要表述的是另一方面：多元文化会导致价值虚无主义。

当什么都行、什么都对之时：教育将在实际上被取消。

尼采说：虚无主义这个所有客人中最阴森可怕的客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战胜“虚无”，那自然是需要“拥有”。

面对一种价值观念，我们用什么标准去判断，自己是否“应该拥有”它？而这一个“应不应该”的判断，根本上说是“好不好”的判断。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给了我们一个判断好坏的明确标准：

一切提高人类权力意志的东西——好。

一切源于软弱的东西——坏。

这里的“权力”不是政治权力，而指的是动能、动力和能力——有人说“权力意志”更好的译名是“冲创意志”。

而一个价值观念是否能够满足、提升你的冲创意志，是你在与它初遇时，第一时间便能感受得到的——就像林黛玉第一次见到贾宝玉。

当前，世界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以往以有形物质形态为基础的农业经济和工业经济早已成为过时的概念，代之而起的是以人的智力资源为基础的知识经济。

中西方主流文化、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正在以以往难以想象的形式和方式沟通，知识成果呈现爆炸增长。

面对来自多方面的挑战，当代教育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在理论和实践中进行一系列创新和改革。

以《查拉图斯特拉》的一句话作为文章的结尾：

“一切决定性的东西都从逆境中产生。”

文｜冯耀

排版｜曾振荣

审核｜黎传文